婚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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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二這天,骞伯明異常粘人。他貼在邵書身上,走哪跟哪,邵書嫌他煩也不撒手。
“今晚我有事,要很晚回來,記得先喝牛奶再睡。”
“知道了,你已經說了無數遍了。”
“嫌我煩啊?”
“你本來就煩。”
骞伯明興趣突來,要懲罰一臉不珍惜他的小花。趁小花不注意,他跑過去把人抱起來往床上扔,即刻往下壓。
兩人氣息相互交叉。
“你知不知你老公我在外面多受歡迎。你啊,真是不知好歹。”他指點小花鼻尖,溺愛的神情溢動出來。
小花近來有些肉了,但還是那麽好看,那麽迷人,一張小臉上露出故作的姿态,實在讓人無法移開視線。
“那我…也不差。”
“什麽?”骞伯明睜圓眼,小花推開他想跑,結果被追回來。
“說什麽?”
小花連笑帶求饒的,“錯了,沒說什麽。”
“說,是不是又有哪個小狗小貓纏上你了?”
“沒有。”
骞伯明把手伸進後丘裏,用力一揉。
“嗯…伯明不要,昨晚才…唔…”
溫柔帶着誘惑的氣息裹挾着邵書,整條身體塌進柔軟的床單裏。
“給我。”
骞伯明把人抱起來往沙發上走,小花坐在他上面。
兩人面面相觑,骞伯明歪着頭看他,臉上蒙着一股急色之意,湊上臉來親吻他,他調皮躲開,結果身下的人猛地向上提,他猝不及防往旁邊一歪。
骞伯明立馬摟住他翻過身,兩人換了位置。
“給不給。”
隔着單薄的衣物,小花能感受到它已經在等待了,迫不及待正給他暗示。
小花面色桃紅,圈住他的脖子,如春天湖邊的楊柳。
“只能一次。”
骞伯明像是得到指令般,快速執行。
昨晚剛發生過親密行為,只是間隔十幾個小時,他要重新開辟交通路線。
“啊哈!”
小花身體輕輕顫抖,骞伯明卻停了下來,眼角挂着熱氣的泛紅,“用力咬住,感受我。”
……
“嗯!”
“…疼嗎?”小花肌肉放松下來,不好意思問。
骞伯明笑着低下身咬住他的耳朵,“很爽。”
下午,骞伯明穿好衣服,把床上的小花吻醒。
“帥嗎?”
小花側聲躺着,頭埋在枕頭裏,困意混沌笑着說,“不帥。”
“哼哼!”骞伯明走過去親吻他額頭,“晚上早點睡,不許等我回來。”
“嗯,你快去吧。”
骞伯明剛出門,接到柴進的來電。
“上鈎了。”
面無表情,“好,知道了。”
剛在郊區搶到的地塊因為招标有問題給叫停,骞伯明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段。他知道會有今日,測算骞衛國會不擇手段給他教訓,于是他提前布好局,等着骞衛國上勾。
那塊地本來就是為了遮掩骞衛國而購置的。公司轉型後,重力都投放在互聯網上,房地産都有參與,只不過都放在南方。
親情是一道難解的愁。骞伯明即使在這場拉鋸戰争中占據先鋒,他們父子之間的關系,他仍舊感到惆悵。
北京這城市,只要天上飛的,地上跑的,海上運的,骞衛國都有能力讓骞伯明捆綁在他手上。被叫停的地,如果他不主動求和,永遠都拿不回來。
成!正好給這段關系送上禮金了。
下午六點,他到達酒店,見到了程菲菲,一身旗袍裝,優雅端莊,臉色紅潤。
骞伯明挑挑眉說,“今晚很漂亮。”
程菲菲不像之前客氣,哼得一聲說,“多虧邵書,把他的精子放到我子宮裏,我最近氣色真是好得不得了。有時候我在想,要是我跟他直接上床,他會不會愛上我。”
骞伯明心一塞,剛才好臉色的臉瞬間黑了下來,“菲菲,邵書不是你能随便拿來開玩笑的。”
程菲菲鳥也不鳥他,自走去另外一邊。
他低下頭,發現胸前的麥穗忘記挂了,心裏不知道怎麽回事,隐隐不安。
理所當然,骞衛國為了不給別人留下口舌,一定會出現在現場。他這一生,為了體面兩字,付出的足夠多,往後持續為體面提供更多的個人精神。
幾座客人,都是一些親戚好友,比訂婚的派頭低調不少。
骞伯明的電話很多,說話間叮鈴不停。
“骞老板日理萬機,結個婚也要手機傍身,真不愧是年輕企業家的楷模啊。”程菲菲淡淡的嘲諷。
他并不在意,讓肖璃幫他保管手機。
肖璃無聊坐在桌上,見骞伯明的手機一直再響,關了靜音。
另外一邊,骞伯明離開一段時間後,邵書害怕下午睡多了,晚上是睡不着,于是強撐身體酸痛起來。
他走下樓,剛好遇到門外有人敲門。鄭姨正在廚房忙活,沒聽到聲音。他把步子調正,走去開門。
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,穿着正裝,看起來很親和。
“請問是邵書邵先生嗎?”
“你是?”
“邵先生您好,我是骞先生特意派過來接您過去吃飯。”
“吃飯?伯明今天不是有應酬嗎?怎麽會接我去吃飯。”
邵書很是懷疑,但也沒差覺到有什麽危險,面前的人實在太過有禮貌,語氣緩和體貼。
“我聽說骞先生好像是要給您驚喜,所以才沒提前說。”門前的人面色從容,“您要是擔心,可以打電話問問骞先生。”
邵書為了确保,還是決定打電話。
門前的人又說,“骞先生說他落了一件東西。”
邵書折返回來。
“什麽東西?”
“說是像麥穗一樣的胸針,他說這樣跟您說您就清楚了。”
邵書此時的信任度上達百分之百,麥穗胸針的事,是他送給骞伯明的禮物,只有他們兩個知道。
現在門前這個人說得有理有據,沒有什麽好懷疑的。況且,是骞伯明準備的驚喜,既然是驚喜,那他還是不要打破,不然等會骞伯明又得生氣鬧哄哄。
“那您進來坐一會,我上去換身衣服。”
“不用了邵先生。”門前的人仍舊波瀾不驚,一樣的語速,一樣的表情,“我在門口等您就好,您慢慢來,不用着急,時間還很早。”
小花禮貌點點頭,走到廚房跟鄭姨說不要煮他的晚飯了。
“先生您要去哪?”
小花滿臉幸福說,“去見伯明。”
鄭姨心裏納悶,早上時,骞伯明明明吩咐她在小花晚上的牛奶裏加入半片安眠藥,怎麽又突然見面。
她趁着小花上樓給骞伯明打去電話确認,不過,沒有人接,心裏的石頭還是無法落下,懷着試探上樓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小花正給頭發挽上發蠟。
“先生,您真的是去跟伯明見面嗎?”
小花覺得鄭姨奇怪,笑着說,“嗯,千真萬确是要去見他。”
鄭姨知道小花腼腆,見他這樣篤定說話,心裏有了幾分踏實,也就不在糾結骞伯明早上的話了。
邵書坐上車,望着窗外的雪景,不禁期待等會骞伯明給他的驚喜。他手裏拿着禮物盒,他要帶過去給骞伯明。
今年又是何夕,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,他把這份禮物帶回來時一樣激動。
舒坦嘆出一口氣,希望快點見到他。
晚上七點,車輛停在一處富麗堂皇的酒店裏,門童給他開車門,接着去接他那人帶他進酒店。
“等會麻煩您一直跟着我,前面的人可能會有點多。”
“嗯。”
邵書心突突跳着,臉上是抑制不下的幸福。他跟着那人進到像大廳的地方,腳上踩的地毯松軟無聲。
“會不會走錯了?這地方不像是伯明會選得。”
“邵先生放心,往前走就到了。”那人的聲音還是那麽平和。
邵書懸着心跟着往前走。
突然,安靜的環境響起聲音。
“感謝大家的到來…”
像是司儀再說話,邵書的心猛地跳動,難道…伯明…婚禮?
“邵先生坐這裏。”
越來越多的跡象證實剛才他跳閃而過的想法。他看不清對面的人,只覺得有很多人坐在他身邊。
此時室內唯一的光落在主持人身上。
而剛才帶他來的人并沒有離開,一直站在他背後。他轉過身小聲對那個人說,“伯明不是需要胸針嗎,你先拿給他。”
突然,他的旁邊響起聲音,莊嚴又肅穆,“等一下再給他也不晚。”
強烈的不缺感在這個聲音出聲前是幸福的,但這個聲音一出,邵書心裏莫名惶恐。
他想問問這個人是誰,但是他來不及了,下一秒,他便看到骞伯明出場,心裏雀躍,剛才複雜的情緒突然消失不見,只有對前面人無盡的愛意注視。
可是,這份愛意不過維持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,程菲菲出現了。
旁邊的司儀富有感情說,“有請新娘,程菲菲。”
邵書坐在原位置上,傻了眼,手猛地一抖,面前的杯子掉下來,可惜,地毯是軟的,杯子沒有摔碎,誰也沒注意到黑暗裏這段小插曲。
“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。”
邵書的雙眼被淚水蒙蔽,他看不到程菲菲手裏拿得是他與骞伯明那枚,即使看到又怎麽樣呢,好受一點嗎?
他聽見了心被撕碎的聲音,他想要跑開,可是剛才那個人站在他身後緊緊按住他的肩膀。
是他的意思?
是他讓我來看他的婚禮?
身體在顫抖,他看見骞伯明笑着移過去親吻程菲菲,驟然間,他垂下臉不敢再看。
突然,室內所有的燈光都打開。
他的眼睛被刺得生疼,眼圈紅得吓人。被圍困在人群裏,面前的人見他如同見了鬼一樣。
“衛國,你!”立資坐在一旁,欲言又止,轉頭看向骞伯明,想事态還沒完全失态情況下把人帶走,結果被骞衛國按住手。
這時候肖璃也注意到了坐在一旁低頭的邵書,礙于骞衛國的身份遲遲不敢動手。
知道骞伯明事的人都知道,這是骞衛國的計劃。
“看清楚了嗎?”骞衛國一臉不屑,“像你們這樣的人,敗壞社會風氣,社會的敗類,放在以前早該拿去槍斃。”
“邵書?這名字挺文雅,不過實在差強人意。是沒錢吃飯了做這行,還是想要複原你爸媽那套資本派主義?”
“你…”邵書紅着臉,卻什麽也說不出來,掙紮站起來又被無情鐵掌按下。
“真他丫操蛋了!”肖璃神色緊張關看情況。
“沒骨氣的東西!也不嫌害臊。”
說話反駁!說話反駁啊!憋着嘴算什麽男人!邵書,說話啊!求你說話!
他的胸口的浮動越來越大,動作僵硬,甚至埋在桌子底下的手都擡不起來,眼睜睜看着白色的骨盤漸漸模糊。
他不要臉,他沒骨氣,他是徹頭徹尾的笨蛋,被騙一次又一次,可是,爸媽不是!
“嘭!”
室內陡然間陷入詭異的靜谧氛圍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尋找那道響聲。
骞伯明下意識轉身看去,他的心恍惚空了一拍,腳板重得像鉛球一樣擡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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